概覽#
-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這個問題在大眾經驗上與以下問題等價:
- 人 / 我的幸福是什麼?
- 最好的人生是什麼樣的?
- 人 / 我應該度過怎樣的一生?
- 什麼才是人 / 我最應當追求的?
- 無論是被詢問還是詢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一話題都是尤為重要的,於是我們將圍繞這一話題去分析其相關命題的合法性,這也將得出一些有趣的結論,並且幫助我們更好的理解主觀和客觀,同時為一些仍在迷惘的讀者提供邏輯分析。
但是首先我們必須要指出,我們分析的是絕大多數情況,它肯定是不適用於任何人的。
分析#
提問的動機#
- 當這個問題被詢問,一般有以下幾種情況:
- 詢問者單純的對於 “人生的意義” 這一概念的定義產生了疑問。
- 如果單純的詢問漢字‘是’是什麼,由於它是一個語素,我們只能指出它的用法而不能說出它的定義。同樣的,對於第一種情況,由於意義是語素,我們不能說出定義,只能通過使用理解它。所以 “人生的意義” 是只能通過不斷的使用才能理解的,或者簡單的說,如果沒有完整的上下文,我們無法得出它的意思。
相信有部分讀者會將這句話聯想成另外一種不斷實踐找到答案的意思,但是請注意,它並不是。
- 單純的把它拿出來,那麼顯然得到的答案便是 “無法知道”,但是我們可以不斷列舉出它的用法,讓人理解。然而在實際上在大多數情況下,詢問者通常並不是在詢問這個問題,而是通過這個問題詢問在 Ta 看來的等價表達,即下面的兩種情況。
- 如果單純的詢問漢字‘是’是什麼,由於它是一個語素,我們只能指出它的用法而不能說出它的定義。同樣的,對於第一種情況,由於意義是語素,我們不能說出定義,只能通過使用理解它。所以 “人生的意義” 是只能通過不斷的使用才能理解的,或者簡單的說,如果沒有完整的上下文,我們無法得出它的意思。
- 詢問者對 Ta 上下文語境中的行動內容產生了合法性疑問。
- 在這裡,語境已經擁有了意義的上下文,行動規劃的內容可以是行動規劃或者當前行動,詢問者通常會對其中內容的至少一項產生合法性疑問。例如 “這是最好的吗?” 或者 “這是正確的嗎?“以及” 你媽的,為什麼 “等,此時答案取決於詢問意義所指向的問題本身。
- 足夠的經驗和邏輯推理再加上帶有一絲冒險精神的戰略就可以得到當前最好的答案。
- 在這裡我們必須要指出的是,由於人類目前的知識還未完全掌握現實的全部運作規律,面臨部分或完全黑盒的我們必然無法得出最好的答案,只有當前最好的答案。每一次的決定都會是片面的賭博,除非我們知道了一切,才能得到” 最好 “。
- 在這裡,語境已經擁有了意義的上下文,行動規劃的內容可以是行動規劃或者當前行動,詢問者通常會對其中內容的至少一項產生合法性疑問。例如 “這是最好的吗?” 或者 “這是正確的嗎?“以及” 你媽的,為什麼 “等,此時答案取決於詢問意義所指向的問題本身。
- 詢問者被可以聯想到這個問題的引性所引導,在下一刻詢問。
- 這在遠離複雜信息源時較為容易發生,例如:遠離電子產品時,如廁時,
賢者時間等等。大多數情況下它帶來都將是問題的氛圍而非問題本身,而帶來問題的是問題的氛圍,問題出現時則可歸納為上面的兩種情況。
- 這在遠離複雜信息源時較為容易發生,例如:遠離電子產品時,如廁時,
- 詢問者單純的對於 “人生的意義” 這一概念的定義產生了疑問。
- 由此,我們可以發現,實際上” 人生的意義 “中的” 意義 “是” 不可言說 “的用法,而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真正想要詢問的也並不是它,而是它背後的東西,或者說,問題不重要,答案才是重要的,在這裡。
答案所具有的性質#
生存,道德,美與藝術#
- 現在,我們可以通過不斷的列舉答案來找出一些規律,並以此進行分析。
- 我們有很多相對大眾的普遍回答:比如 “活在當下”,“享受人生 ",“奉獻集體”,“及時行樂 “,“吃苦奮鬥 “,“追求真理”,“追求藝術 “,“去碼頭整點薯條”,等等。它們都是對行為和規劃的概括,或者說是人們所期望的具有某個性質的生活 / 人生。而對於那些更加具體的或少見的答案,如 “我要和你組一輩子樂隊”,“我這一生的目標就是脫處”,“我要解放這些可悲的,被重力束縛的靈魂” 等,可以發現它們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本質上依舊是在追求具體內容中所具有的某個性質 / 引性。
- 它們,這些引性,可以被適當的用需求層次理論分類,作為動機,並得出普遍性的 “人生意義” 所具有的特點,大眾的需求分為三大類:
- 生存需求,所有因為人類本能產生的需求,比如生存,食慾,性慾,渴望交際,安心感等;
- 道德需求:遵循道德而產生的需求,例如公平,正義,自由,尊嚴,對他人苦難產生憐憫等;
- 藝術需求:對某些令人感受到美(aesthetic)的事情的追求產生的需求,例如愛和歸屬感,感知上的美。
- 幾乎所有的答案都無外乎經過分析都可以被歸類到這三類需求中,有時候是混合的,有時候是單一的。我們甚至可以給出一個暴論:一個人的答案中藝術需求的占比越大,那麼 Ta 的文明程度越高,而反之生存需求的占比越大,那麼 Ta 的文明程度越低。那麼現在,就我們所討論的問題而言,我們可以給出答案的性質之一:它肯定可以被歸納到這三個需求內。
虛無和否定#
- 然而此時有人就要站出來質問了,Ta 會說:“我們都會死,死了之後什麼都沒了,所以這一切都沒有意義,所以人生的意義 / 答案就是沒有意義”。
” 因為人終有一死,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所以一切都是無意義的,所以你現在無論幹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你現在問這個問題也是沒有意義的 “,
- 顯然的,簡單的批評思路便可以找出它的邏輯缺陷,就像是絕大多數的 “人生哲理” 那樣,在缺乏上下文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說 “死之後一切都會變得沒有意義” 是真的,更不能說因為前者所以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這個問題 make no sense.
- 這個論點的第一部分” 人終有一死 “,中的‘死’,具體的定義又是如何?也許未來人類會迎來永生,或者死亡之後其實可以知道一切,我們有無數的可能性,而客觀的說,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確定的,所以這個論據並不成立於現實中,它在這層語境內不合法。
- 另一方面,我們可以主觀或者啟發地給出一些矛盾的答案用以反駁,即所有可以滿足 “是超越了死亡的最好的” 答案。例如對家人的,戀人的愛;用無數死亡換得的勝利,公平,正義;就算是死也要知道的宇宙真理等。我們不能說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等價於沒有意義,除非這對你來說是不可辯駁的真理,更何況我們並不知道死亡之後到底情況如何。
- 同時客觀的說,現在我們有一個空集在這裡,現在你看到了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空集,但是你也知道了這空集的意義,顯然的我們不能說這個空集的意義是沒有意義,它僅僅是什麼都沒有,這就是事實。
- 就算在時間的盡頭,物理世界所有的粒子全部衰變,這裡只剩下了空集,那些在過去發生的事情也並不一定是毫無意義的。或者說,那些過去的發生的事情,並不一定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無意義的,更何況是那些正在提問” 最好的是什么样的 “人們。
- 於是我們可以作出一些暴論,支持這些言論並因此得出人生無意義的人們大概沒有動腦子,全憑感覺得出了這些離譜的東西。以及你可以發現,那些具有啟發性的人生經驗,真理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是全部適用的,除非它明確了具體的適用條件。
- 大眾的答案五花八門,有些具有合法性有些沒有,然而對於上述提到的 "大家都會死所以什麼都沒意義" 的論點,如果我們改成” 一切都沒有意義 “這句話,那麼無疑問的由此什麼都沒有意義了。而且,我們可以更進一步的質疑,邏輯就是對的吗?到這時,我們便可以發現” 最好 “/” 人生意義 “/ 答案的另外一個性質,也是最重要的那個,它可能主觀的或者客觀的。
主觀和客觀#
- 什麼是主觀的(subjective)和客觀的(objective)?在這裡,我們給出客觀的解釋。
在這裡,語境是承載了所有我們已經思考到的那個東西
- 如果一個東西 / 概念是客觀的,那麼它就是已經在語境內的。客觀(名詞)便是所有已經在語境內的東西。而如果一個東西是主觀的,那麼它是在語境外的,站在語境內無法判斷它。我們可以用故事書作為類比,將它當作一個語境,” 故事書 “,客觀的便是故事書裡的文字,發生的劇情,而故事書裡有的所有東西就是客觀。另一方面,讀者的自己的理解,故事書衍生出的同人,拿著故事書的人,或者一切超出” 故事書 “這個語境的一切,在 “故事書” 這裡都是主觀。
- 一個東西 / 概念是客觀或主觀取決於當前的語境,在每一次的分析中,它是確定的,並不會改變,而離開了語境去分析客觀和主觀則沒有意義。就像是你看見一個問題假設了數列首項的值,13,和數列的遞增規則,然後問題這個數列的第十三項是什麼,如果你單純的把這個數列首項的值 13 單獨拿出來,我們不能說它沒有意義,但是至少也是毫無用處。
- 於是我們便可以說,其他人的答案在其他人的語境(世界)下是客觀的,但是對於我們自己的來說,它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或者說是已經有的還是沒有的,得看裡面有沒有。 我們要自己親自的理解和發現才能知道那是不是客觀的,當你發現了它,你自然便知道了它無論如何都是對的,無可辯駁,
直到你發現了新的- 例如,對我們 (作者們) 來說,邏輯合法性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必須要遵守的客觀事實,是真理,而遵守它就是意義(之一),~~ 最好有時候可以是所有的都是最好,不是嗎?~~ 但是對其他的人來說並不一定,那麼對這樣的其他人來說,那是主觀的。同樣的事情對於其他答案來說也是如此。
- 這裡需要注意的是,答案的語境是可能會變化的,之前是主觀的在這裡可能就會變成客觀的,當你找到了答案的時候,那个被找到的就” 從主觀變成了客觀 “,或者說 “它一直都在那裡,你現在發現了它”。而同樣的,之前是客觀的也可能會變成錯誤的,不成立的。
綜合結論#
- 對答案意義的不斷詢問最終會回歸到答案的語言學問題本身,它並不是持續不斷的循環,而當我們詢問意義時也並不是因為答案本身失去意義,具體取決於答案所在的語境。
- 當我們詢問人生意義的時候我們其實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是在詢問它本身,而是在借著它詢問人生的真理,或者最好的生活該有的性質,或者單純的因為氛圍而感嘆,或者質疑自己當前行為規劃的合法性。但是無論如何我們所詢問的答案都具有某些確定的性質,我們可以通過這些性質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答案。
- 對於他人的答案,我們常說不能在讀故事的時候把自己當作高高在上的上帝對劇情指指點點,但是對於我們自己的故事,我們眼中的,自己的世界 / 人生,我們也不能把自己放到其他人的故事裡,把自己當作故事的主角,我們可以是,但是我們實際不是,是不是得由你自己發現。但是至少我們,作者們,相信大多數人都是堅信經驗和邏輯推理可以判斷自己找到的答案的對錯,主觀和客觀。
最後#
- 所以當有人向我們詢問人生的意義時,考慮到這個話題的複雜性,你可以向 Ta 理智且全面的表述所有的一切,但是如果 Ta 只想知道結論,你可以適當簡潔的如此回答:
- 我不知道。